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骑手发生意外获赔两千元 饿了么“抚恤金”引发争议

2021-02-01 17:01:31    来源:北京晚报

作为行业领先的外卖配送平台之一,饿了么因其入行门槛低、收入相对较高、职业相对自由等特点,吸引了大批社会闲置劳动力的加入。据《2020饿了么蓝骑士调研报告》显示,目前,饿了么平台骑手总数已超300万。其中,八成蓝骑士来自农村,安徽、河南、四川是骑手输出大省。

2020年12月,饿了么副总裁刘歆杨公开表示,截至去年年底,饿了么官方已召开了47场骑士交流会,了解蓝骑士的心声,思考怎样做更多的事情帮助蓝骑士。他认为,此前平台考核过度苛刻。这直接影响着骑手们的收入,饿了么计划把逐单考核调整成周期考核,根据骑士一定周期内整体准时送达率评定下一个周期的等级。“要脚踏实地把每个骑士最关心的问题慢慢解决掉。”刘歆杨说道。

除刘歆杨的公开发言外,饿了么官方也在去年发布了众多有关优化骑手体验的项目声明。然而,适得其反的是,今年年初一系列以饿了么骑手为主角的新闻,却使得人们不得不再次对于饿了么骑手的处境产生疑问。为此,本刊将梳理今年以来饿了么骑手相关新闻及回应,并在风波发酵后的近日,对饿了么骑手进行实地采访,探寻他们处境的变化与仍存在的问题。

骑手发生意外获赔两千元

饿了么“抚恤金”引发争议

2020年12月21日,一名在北京打工的43岁山西籍饿了么骑手在配送了33单外卖后,倒在了第34单外卖配送途中。经警方调查,出事骑手系猝死。

出事骑手妻子王春霞表示,丈夫身体一直很好,平时也没有吃药。直到中午夫妻俩还有联系,结果到了晚上再拨通电话时,等来的却是交警的死亡通知。据悉,王春霞一家是典型的“上有老下有小”家庭,老人没有行动能力,两个孩子一个上高中一个上小学。“本来全家就靠我们俩养活,现在就只能靠我一个人了”她说道。

事后,王春霞联系了饿了么平台准备协商保险赔偿事宜,但是饿了么官方人员却明确表示保险与平台没有关系,只能给予家属2000元人道主义赔偿,如果不能接受的话,可以通过诉讼方式维权。王春霞在采访中表示,丈夫去世后,平台仍旧因为骑手未按时接单而扣除罚金,出事后快20天了,仍未得到平台的回复与道歉,她希望能还家里人一个公道。

受舆论影响,饿了么官方于1月8日发布相关事件公告。公告中显示,在目前饿了么平台的众包服务合约中,饿了么平台每天会向骑手代收3元服务费,然后饿了么平台会向外包人力资源公司缴纳一定费用,由他们代为投保。此外,平台还会将保额提升至60万元,并且将为此次事件中的家属提供60万元抚恤金。

针对饿了么有关保险的解释与后续的补偿方案,出事骑手家属表示能接受赔偿,但是对于事发后20多天平台不回应的问题,他们需要一个道歉。此外,回应中的相关保险问题他们仍旧存疑。据出事骑手妻子王春霞称,在查看保单并且咨询了相关保险公司后,她发现,每天扣完所谓的3元服务费后,丈夫会得到一份名为旅行人身意外伤害的保险,缴纳的保险费却只有1.06元,有效期为一天,王春霞及家人不明白扣除1元保险费后,剩下的钱去哪了。

平台欠薪骑手急于讨薪

众包骑手权益应受重视

今年1月,同样发生了一起有关饿了么与平台骑手的纠纷案件。据了解,靖江赢跑公司为刘某所加入的饿了么配送业务的承揽公司。事发前18天,刘某发现工资被扣5000元,遂与配送站、靖江赢跑公司进行协商。多次沟通不成后,刘某欲轻生,未果。据悉,刘某妻子患有肝病,每月仅有1000多元的临工收入,其大女儿刚步入社会,小女儿则于去年考上大学,亟需学费。雪上加霜的是,医院诊断结果显示,刘某全身烧伤面积达80%,为“深二度到三度烧伤”,后续治疗费用高达上百万。

为何刘某会被扣除高额工资?泰州市海陵区宣传部一位负责人称,刘某在去年12月跳槽到另外一家平台,而他和靖江赢跑签订的劳务派遣合同有“竞业排他性条款”,靖江赢跑以此为由给出了两种解决方案,一是按照上述条款将刘某的配送费从6元/单降至1.5元/单,即扣除4000多元的配送费;二是继续为饿了么平台服务到1月15日。刘某对上述方案均不满意。

事实上,有关饿了么骑手与平台的权益纠纷远不止如此。去年5月,武汉骑手肖某在送餐途中晕倒,后经抢救无效身亡。随后,保险公司根据肖某每天的3元投保情况,赔付给冯女士一家3万元。而饿了么官方则表示,只能将原本应赔偿给冯女士的2000元抚恤金增加到15000元,而这15000元也仅是平台出于人道主义的赔偿,肖某的意外身亡与平台没有直接关系,对此,冯女士表示不能接受。

仔细研究后,冯女士发现,饿了么平台及负责投保等业务的第三方外包公司,与丈夫并不存在劳动关系。在饿了么旗下的蜂鸟众包所签的协议里,有一项特别提示,即骑手与蜂鸟众包不存在任何形式的劳动或雇佣关系;蜂鸟众包会向骑手发放相关资金奖励,但这种资金奖励不属于薪资,不等于认可了骑手与其的劳动或雇佣关系。

湖南睿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刘明表示,蜂鸟众包与骑手签订的协议确实有“打擦边球”的嫌疑,如果确定劳动关系,必须签合同买社保,所以饿了么会通过这种方式来规避风险。众包模式下,认定劳动关系十分不易。而这同样是数百万骑手所面临的困境。

外卖小哥这样说

事实上,广受社会认可的外卖骑手已经融入进我们的生活,与我们的生活息息相关,甚至成为我们生活方式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。而在近期饿了么骑手接连爆出负面新闻之后,我们也在北京街头随机采访了10位饿了么骑手。让我们一起听听他们口中的这份工作究竟是怎样的。

“饿了么平台我跑过,其它平台也跑过,保险交的都是3元,但是之前确实没有留意平台之间还有什么赔偿方面的差别。”——刚刚从老家来北京跑外卖的河北小伙子。

“我听说有的平台给骑手的保额是60万,说实话,心里头会好受点,天天在路上跑,谁不想安安全全的。”——老卢做饿了么骑手一年多,口头禅就是“安全第一”。

“看到之前的那些新闻,我们心里其实是很后怕的。所以特别想具体了解一下保险的事儿,但也不知道去哪儿了解。”张师傅一边说,一边加着油门转过街角。

“最着急的时候,就是手里刚刚接了四五个订单送不完,饿了么系统又来了取餐、送餐的订单,订单多了是能挣钱,但是这个机制确实不合理。”——老陈跑了3年多外卖,他时常抱怨自己的平台派单机制不合理。

“平台和平台不一样,单子多少差别非常大,这个差距不是一星半点,干久了你就知道了。”操着一口南方口音的小伙子刚刚穿上其他平台的外卖服,但是电动车后座上饿了么的外卖箱子还没来得及换。

“饿了么干了一年多了,安全不安全的,你先看看我们的电动车,有几辆车是没有磕碰过的?”——老陶熟悉街区里每一条小路,但是贴满各种胶条的电动车依然提醒着他,要时刻提防着大小交通事故。

“跟平台要工资那个新闻我看了,确实是,跑众包的大多都是手头紧的兄弟,饿了么你今天跑完单,要隔上几天才能领到钱。”——之前在武汉跑外卖,刚刚来到北京的陈师傅说。

“我几乎从来没有拒单过,之前也是赶上电动车突然没电了,没办法取消了一单,饿了么罚了我80块钱,我也不知道去哪申诉。”——来自辽宁的小哥,带着上了年纪的母亲一起来北京打拼。

“刚开始干饿了么的时候,我租过它们电动车,后来才知道那个车也就一千多块钱成本,我这租金都交了两千多,防不胜防。”——小李说电动车就是干这行的硬通货。

“收入基本还是有保障的,但是也很辛苦,从早上7点到晚上10点左右吧,我这50安的电池,一天要骑100多公里才行。”——老张干外卖六七年了,从百度外卖被收购之后,就一直在饿了么平台跑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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